苏菲亚の一个人的唯美哲学 |

难道你就这样离开了？
自言自语疯/永在怀念的中心点 | 2008/08/28 00:42

8月24日下午二时三十分，我坐在武吉加里尔国家曲棍球体育馆位于上方的座位上，带着疲惫的躯体与异常亢奋的精神，默默地聆听着远方舞台上众歌手的演出。看着体育馆正中心不畏风雨的营员，有者冒着倾盆大雨在遮阳伞下席地而坐，有者穿上透明雨衣在人工草地上追逐嬉戏，更有者不顾主办当局的劝阻，拼命地往临时搭起的舞台硬挤前去。或许是饿了将近30个小时，抑或者是将近两天都无法好好地合眼睡上一觉，我对此景并无太大的感触，心里只想着尽快让这一切结束，然后让我好好地睡上一觉。就在我快合上沉重的眼皮之际（不要怀疑，即使在那么吵杂的环境，我还是可以与周公会和。可见当天的我是多么地疲劳。），裤袋里一阵小小地震动把我拉回现实。我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，来电显示是妹妹拨来的。

“姐，你在Bukit Jalil为饥饿30倒数吗？”
“唔。”我把手机从耳边移开，朝体育馆正中心的方向高举了3秒。
”噢，告诉你一则坏消息。”
坏消息？我心里一惊。是家里发生什么事吗？
“二表姐的儿子刚刚车祸去世了，是被迎面而来的车撞毙，当场死亡。听说尸体还一度被夹于车底下，必须劳动消防员才能把尸体拖出来。”

与妹妹草草地结束通话后，我把头转向身边的颖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我表姐的儿子被车撞死了。”那一刻的我冷静得近乎冷血，心里边除了淡淡的忧伤以及为他感到少许的遗憾外，决无其他情绪。之后的一个半小时里，我不但大声地歌唱光良的《童话》，还在倒数时分高举豆奶欢呼饥饿30的结束。

活动结束后和一班工委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，紧接着回家沐浴，最后倒头就睡。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时分。我打了通电话回家，告诉妈妈我会回家一趟。或许是精神饱满的关系，悲伤的情绪突然席卷而来。我无从躲避，唯有默默承受。脑海里不断幻想着车祸的每一个片断，间中还夹杂着表姐伤心欲绝的脸孔与哭嚎声。越是去想，心里越慌。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，脑子却像有自主意识似的，根本就管不动。

回到家后，默默地读着妈妈递上来的《东海岸》，照片上被裹上黑胶袋的冰冷尸体，以及站在一旁双眼通红并储满泪水的表姐夫，再再地提醒我这出悲剧的真实性。这一刻的我还是无法哭出来。是我太坚强？抑或是太绝情了呢？老实说，我并不知道。

我们只花了半小时的车程，就抵达表姐的旧家。甫一下车，眼前看见的除了只花一晚时间就搭好的帐篷外，最显眼的还是那一副让人看了不怎么舒服的棺木。我走近前去，看见表姐由人搀扶着，双眼尽管散涣无光，却还是紧紧地盯着躺在棺木里的儿子，一刻也不愿意离开。我走上前，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位几近崩溃的妈妈痛心地为离去的儿子哭泣。

“阿姨，我的儿子死了。。。我的儿子被车撞死了。。。他那么年轻就离开我。。。我那么疼他，他那么快就离开我。。。他那么快就离开我。。。”表姐在看见我妈和姨妈的那一刻，再度崩溃大哭起来。这一次，我的眼眶跟着红了。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，只因我不想更多的眼泪来添增现场的悲伤。我把视线别开，尽量望向别处，并大口呼气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为了逃离现场的凝重气氛，我走上前去望了一眼躺在棺木里的小表姨甥。原本白皙俊美的脸孔，一半以上布满了赤色的血痕。位于额头的伤痕则最为明显。看着他了无生气地躺在冷冰冰的棺木里，双瞳紧闭。这样的结局，我从来都没想过。连续剧里总爱播这种白头人送黑头人的老掉牙剧情，我每次看了总是摇摇头说：老土。没想到，自己在有生之年，还是遇上了。只是这一次，我不敢再说老土了。

十七岁的年华，是人生的全盛时期；是从懵懂小子开始锐变成成年人的岁月；更是正式迈向成年人的一年。然而，你的生命却止步于此。我为你感到深深的遗憾与不舍。愿你能够安息。我们将永远怀念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