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沒來了。
電腦已毀,丟失了原先的部落格密碼。多虧老大才換了個新的。
我總是這樣,設好一堆又長又複雜的密碼,號稱以免被人破解,將自己瞧得什麼似的,結果在健忘的性格下,這一切顯得那麼的不知所謂。
對我——至少是此刻的我——而言,健忘,其實是一種(自我給予的?)恩賜。
讓我遁逃於痛苦天地間的最佳選擇。
當你被生活壓得快喘不過氣來,任何一絲不順遂的壓力倏忽來到,都可以是壓死你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論文進度阻滯,經濟狀況跌入谷底,乃至連我最後想要進取的那一塊堡壘——或可名之為「愛」的堡壘——都無法取得寸進。
我不信天,所以我不會質疑是天在開我的玩笑,當你曾任由機會從指縫間悄然溜走,你唯一能責怪,也唯一能為此負責任的人,只能是自己。
是的。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把生活搞得一團糟。無論腦海裡用多少句粗言穢語聲討自己,無論書寫了多少個方塊字撻伐自己,都是無用功。我討厭我自己。
然後,壓垮我的那根稻草真的到來。
燈滅了。
一盞你以為在八月會傳到來金寶的燈,滅了。
他未燃盡而先滅,正處於最璀璨光輝時刻的生命如今留有遺憾,留有四盞再不能向他借火點亮的小燈。
你憂鬱。你絕望。你故作堅強,強忍不哭,哪怕在旁人看來你的雙眼早已泛紅。
到了第三天,你看著他安詳地、緩緩地落下,
嘭一聲,落到了底下,然後迅速橫向移動,花了不足一秒的時間就從你眼中消逝不見。
而你終於崩潰,嚎啕大哭。
最後,燈,還是滅了。
生命,當然是有希望的。我們都會說,希望在人間。問題在於,能夠給你希望的是什麼人(或事)。
近來,生活太多挫折,生命太過挫敗。
你想找到那個能夠給你希望的人——那心中最特別的人——可你無論如何都找不著,你甚至無法問她一句「你還好嗎?」,你壓根不知道原因。
也沒人問你「你還好嗎?」,這回你知道原因了,全在於你過於自我保護的性格。
對人歡笑時偶爾流露出幾聲嘆息,這就是你能做到的極限,萬一忍不住說漏了一兩句,心猶如赤裸裸地袒露在人前的感覺,只會讓你陷入更深更深的虛無。
於是你只能靠自己。
於是你時至今是今日(即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七日星期二凌晨三點四十五分),
依然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。
唉,累了,還是去睡吧。
尋文在夢中。
2012/01/17 04:06
2012/01/17 04:06